在紐約留學的第三年,我們五個人按慣例去超市大采購準備年夜飯。
兄弟愛風度,總是穿得單薄,青梅和姐姐總是脫下羽絨服把他裹得嚴嚴實實。
今年我們剛結束采購,出門卻看見了猛烈的暴風雪,溫度驟降。
風雪逼停了車,大家提議進車開暖氣,我上車慢了一步,車門被緊緊鎖上。
隔著車窗,我看到青梅把副駕的暖氣開到最大。
姐姐把車內唯一的毛毯裹在學弟身上,正低頭替他捂手。
我拍打著車窗示意女友開門。
女友搖下車窗的一道縫衝我皺眉:
“開門冷氣全進來,雲舒會凍發抖的!你自己找個地方躲躲吧。”
我看著車窗上她們三人圍著他其樂融融的倒影,沒再說話。
就像合租的房子裏,隻有我的房間沒暖氣;
就像每年的年夜飯,桌上大多數菜永遠是我過敏的海鮮。
她們總說我是男人抗凍獨立,可我也怕冷,才每次都把自己裹得嚴實。
我轉身回到了超市,蜷縮在貨架旁,
淚水湧出模糊了視線,我輕輕按下回國實習的確認鍵。
明年的冬雪,我不陪你們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