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顧深結婚三年,我聽過最多的話,是“你別多想”。
直到我車禍脾破裂,被推進手術室前,護士給他打了十六通電話。
一通都沒人接。
醫生急著找家屬簽病危通知,護士急得聲音發抖:“沈薇女士,您丈夫的電話還是打不通。”
我意識模糊,卻還在替他找理由。
也許他睡著了。
也許手機靜音。
也許他根本不知道我快死了。
後來我才知道,那晚他就在同一家醫院。
我在樓上搶救,他在樓下輸液大廳,握著林菀的手,陪她輸一瓶治胃痙攣的藥。
護士發給他的病危短信,他看見了。
屏幕上清清楚楚寫著:沈薇女士車禍致脾破裂大出血,病情危急,請家屬立即到急診手術室簽字。
他不是沒看懂病危兩個字。
隻是林菀皺著眉說:“顧深,你別走,我一個人害怕。”
於是他按滅屏幕,想著等林菀輸完液再上來。
他太習慣我永遠等他。
可我的命,等不起他的晚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