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百鳥城,所有鳥都知道我喜鵲和烏鴉商會的女主人是宿敵。
她嫌我窩裏堆滿破銅爛鐵。
我罵她渾身漆黑還偏愛擺譜。
為了爭奪城中最亮的寶石,我們啄過彼此的尾羽,拆過對方的鳥巢,還在拍賣會上互抬價格,害得雙方三年沒吃上一頓好蟲。
後來,她嫁給了我的孔雀表哥,成了我嫂子。
從那以後,我們的戰場便從拍賣行搬回了家。
直到表哥的金絲雀初戀帶著一群禿鷲闖進烏鴉城堡,要她交出商會金印,淨翅出戶。
烏鴉被氣得說不出話。
我蹲在吊燈上,幸災樂禍地往下扔瓜子殼:
“黑煤球,你不是號稱百鳥城第一奸商嗎?怎麼讓隻小黃鳥堵在家門口欺負?”
金絲雀聞聲抬頭。
下一秒,她命令禿鷲撞翻吊燈,把我從半空摔進了泥水裏。
“姐姐,你養的這隻灰毛野鳥太沒規矩了。”
“你靠孔雀少爺的錢養自己也就算了,怎麼還養著這麼多窮親戚?”
她扯下我腳腕上的舊銅環,隨手扔進火爐。
“這種破爛也好意思戴?”
我沒說話。
烏鴉卻瘋了一樣衝進火裏,用被燒焦的翅膀把銅環搶了出來。
金絲雀不知道,那不是首飾。
那是百鳥城每一座礦山、每一條商路都必須承認的喜鵲族長印。
更不知道,孔雀最引以為傲的華麗尾羽,是我家每年出錢替他養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