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敬茶環節剛結束,老婆的男兄弟就拿著紅棗走進了房間。
"新郎吞棗,早生貴子,吞得越多,福氣越多。"
賀延深笑嘻嘻地捏起一顆棗。
我還沒咽下去,下一顆又懟上了嘴唇。
"快吞快吞,不嚼才靈。"
他的手又急又快,粗魯地往我嘴裏硬填。
突然,一顆幹棗卡在我的氣管口。
我拚命搖頭,喉嚨已經堵得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大姐陸昭雲托住我的腦袋不讓我躲:
"多大的人了,吃幾顆棗還耍小性子。"
二姐陸臨霜抓住我掙紮的手:
"他從小就這樣矯情,別慣他,繼續。"
賀延深又往我嘴裏塞了兩顆。
我脫力跪倒在地,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。
老婆裴昭華走過來,替我擦掉眼淚。
"乖,延深是一番好意,給個麵子。"
她溫柔地托起我的下巴,把最後一顆按進我的唇縫。
"吃了這碗棗,以後生幾個你說了算。"
我瞳孔渙散地望著她,嘴唇無力地翕動了最後一下。
她以為我在對她說謝謝,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。
靈魂漸漸飄出了軀殼。
我看著他們歡聲笑語地去前廳招呼客人。
而我已經沒有以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