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飯桌上,我剛從包裏拿出確診通知書。
“爸,媽,我......”
“噓!閉嘴!”
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,轉頭笑得一臉慈愛,
“星野,你剛才說那個女明星怎麼了?”
五歲,我拿著滿分考卷想開口,他們噓我,因為弟弟在看動畫片。
十五歲,我被同學勒索想求救,他們噓我,因為弟弟在練習吉他。
二十二歲,我拿了國獎想分享,他們噓我,因為弟弟在講他打遊戲遇到的煩心事。
無論我遭遇什麼,在這個家裏,永遠沒有弟弟的一句廢話重要。
此刻,弟弟舉著手機尖叫:
“女神終於官宣巡演了!內場票要兩萬多呢!”
爸爸大手一揮:
“買!爸明天就給你轉錢。”
我看著手裏那張需要家屬簽字、手術費剛好八千塊的腫瘤切除單。
我把通知書揉碎塞進口袋。
等做完這場生死未卜的手術,我會換掉所有聯係方式。
他們喜歡清靜,我就給他們一輩子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