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都是白領,把KPI那套搬回了家,每季度考核一次。
排名前二的孩子有獎勵,墊底的那個要進行勞動改造。
弟弟四歲那年折了隻紙飛機,媽媽寫下:動手能力突出,加45分。
妹妹五歲跳了一段廣場舞,爸爸鼓掌:藝術天賦過人,加55分。
我七歲拿回全區數學競賽金獎,媽媽標注:加0.5分。
我問為什麼,媽媽頭都沒抬:
“成績隻是一方麵,我們的評估是全方麵的。”
那年暑假,他們飛三亞,我被送去鄉下外婆家掰玉米。
後來我學聰明了,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。
畫畫、舞蹈、輪滑、編程、演講什麼都學。
可規則永遠在變,我加的分永遠沒弟弟妹妹多。
十八年,他們去過環球影城、北海道、巴黎。
我在養雞場、早餐鋪、快遞站。
高考出分那天,我從學校抄了全市第三的成績跑回家。
客廳裏新一季的排行榜卻已經貼好了。
妹妹排名第一,弟弟排名第二。
媽媽正在打電話:
“明天就讓我家老大過去,能幹到開學......”
我站在玄關,卻沒有人看我一眼。
墊底了十八年,我突然想把自己排在第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