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沒了的第七天,我在病床上哭到脫水。
婆婆踩著高跟鞋進來,見狀冷哼出聲。
“當初花了十八萬給你保胎你不要,現在假惺惺在這裏哭什麼哭?”
我麻木抬頭。
“什麼十八萬?”
婆婆氣笑了。
“還在裝?陳彥親口跟我說,你嫌住院麻煩,嫌醫生管得多,非要回家養胎。現在孩子沒了,你滿意了?”
我攥緊被角,聲音發抖。
“我見紅那天,醫生讓我立刻住院。我給陳彥打電話,他的原話是你說我太矯情,說別人懷孕照樣上班,就我事多。”
婆婆臉上的怒氣一僵。
我抖著手把枕頭下的欠費通知單遞給她。
“媽,我現在連清宮手術費都還欠著。”
婆婆低頭看著單子,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過了很久,她才拿出手機,翻出一排轉賬記錄。
六萬產檢。
八萬保胎。
四萬營養費。
每一筆備注,都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。
可我從懷孕到流產,一分錢都沒見過。
婆婆抬起頭看我,臉色一點點白了。
她問:
“所以你一直以為,是我不肯救你和孩子?”
我看著她,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“那您呢?”
“您是不是也一直以為,是我自己不要這個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