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機倒塌砸斷我右手肌腱後,趙淮柔聲勸我:“阿姝,把緙絲技法教給薇薇,也算咱們手藝有個傳承人。”隨後七年,宋薇靠著我耗盡半生打磨的獨門針法站在台前,人人都誇她是百年難遇的天才繡娘。我藏起滿心委屈,靜靜等他兌現給我名分的承諾。直到趙氏繡莊周年慶當天,他高舉戒指高調告白:“這枚祖傳翡翠戒,今日贈予趙家未來的女主人。”我心頭燃起一點暖意,宴會剛落幕,宋薇便帶著錄音找上我。擴音器裏,是他輕佻又刻薄的笑聲:“一枚玻璃戒指就能哄她死心塌地賣命,實在蠢得要死。”我攥緊那枚冰涼的假翡翠,轉身去找趙淮對峙。他的偽裝徹底撕破,眼底隻剩不耐,抬手將厚厚一遝現金拍在我肩頭。“別鬧小孩子脾氣,拿著錢去置辦幾件新衣,乖乖回別墅等我。”“你如今隻是個廢人,離開我,哪裏還有活路可走?”原來這七年的陪伴與付出,竟隻配一句“廢人”。這一刻我總算明白,他自始至終,都未曾有過半分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