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病傳入京城時,身為太醫院院判的夫君,指認我家藥鋪售賣假藥。
官兵封門那天,我娘還在後院替病人熬粥。
夫君站在門外,宣令:
“朱家為牟暴利,草菅人命。”
“沒有本官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我求他,父親已經染病,至少讓人送藥進去。
他卻說:“你父親自己就是大夫,讓他自救。”
七天後,封條揭下。
爹娘還有七歲的妹妹,都沒能活著出來。
我在他們身旁守了一夜,也染上了疫病。
臨終前,夫君終於來看我。
他說隻要我認罪,定替我父母、妹妹尋最好的藥。
我沒有力氣告訴他,他們已經死了。
見我閉眼,他轉去外間。
隔著屏風,小師妹低聲問:
“師兄,我把兩味藥抄反的事,真的不會被查出來嗎?”
他握著師妹的手保證:
“藥渣、原方,我都處理了。”
“放心,朱鈺最在意她家人,她會認的。”
“等事情結束,她家最多被抄家,不會有性命之憂。”
我望著那碗藥,終於明白。
他封死我全家的活路,隻為替師妹掩埋一張錯方。
可他不知道。
我的軟肋,已經被他親手殺光了。
這罪,我不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