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家屬舉著菜刀衝進急診大廳那天,老公的青梅趁亂推了我一把。
老公紀衡接住了踉蹌的青梅林婉,可他甚至沒看被家屬挾持的我一眼。
"大家都要學習小婉的機靈,遇到危險要躲,而不是往裏送。"
家屬看沒人重視他,一激動就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。
林婉歪著頭,笑了:
"大叔,你這刀鈍得連雞都殺不了,演得也太假了吧。"
下一秒,紀衡竟然掏出一把手術刀,隔著人群遞過來。
"要表演就專業點,用這把,起碼像那麼回事。"
後來,家屬拽著我上了天台。
他打開手機直播,對著鏡頭嘶吼:
"我老婆死在手術台上,你們醫院必須給我一個交代!"
"不然,我就殺了她!"
我哭著給紀衡打電話,聽筒那邊是勺子攪動杯壁的聲音。
"小碗被嚇到了,我在給她衝紅糖水。"
"醫院每季度都有防暴演習,你當了八年主治醫生,連這點場麵都撐不住?"
"別鬧了,等演習結束自己下來。"
天台的風灌進我耳朵裏,手術刀抵著我的動脈。
刀鋒劃破我的皮膚,卻像在我心上開了個大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