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說我天生就該給別人賠不是。
初二那年,表弟把我的校服外套丟進女廁所的便池。
爸爸被老師叫來學校,直接給了我一巴掌:
“肯定是你惹的禍,不然星珩為什麼不這樣對別人?”
大四時,我花了八個月做的課題被表弟一字不改交到了導師桌上。
爸爸得知後連夜坐飛機來找我:
“你趕緊寫份說明,證明東西是星珩的,別耽誤人家保研。”
從我有印象開始,我似乎一直在道歉。
晏書晚花了三年,才把我從這個死循環裏拽出來。
她會不厭其煩地跟我強調:
“錯的不是你,你沒有任何理由低頭。”
直到我個人陶藝展的前一天,表弟拿著錘子闖進場館。
三十六件作品,變成碎瓷鋪了一地。
我渾身發抖,但我沒有道歉。
而是掏出手機準備報警。
這時晏書晚大步走了進來。
她確認表弟的手沒事後,皺眉看向我:
“我和星珩從小一起長大,他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。”
“你先道歉,再想想是不是做了傷害他的事。”
我愣在三十六件作品的廢墟中間。
巴塞羅那的駐地藝術家計劃,回執截止日期是後天。
我已經猶豫了半個月。
現在,我知道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