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倒計時還剩十分鐘。
男友、竹馬和閨蜜非拉著雙腿殘疾的我,去雪地裏拍潑水成冰。
冷風刺骨,我隻能緊緊縮在輪椅裏。
“小念,看鏡頭哦!”
閨蜜笑嘻嘻地舉起保溫壺,用力朝我一揮。
現在的氣溫,遠遠不夠形成冰霧!
那壺水盡數澆砸在我的頭頂。
“啊!”
我淒厲慘叫,連人帶輪椅重重翻倒在雪地裏。
這根本不是他們事先說的溫水,而是滾開的沸水!
舉著手機的男友滿臉不耐煩:
“不就潑了點水,你鬧什麼脾氣?演得太過了吧!”
竹馬跟著冷嗤:
“就是啊,裝這麼慘給誰看?大過年的真掃興。”
閨蜜撇撇嘴,一手挽住一個轉身就走:
“算啦,她愛裝就讓她自己演,我們進去倒計時!”
大門砰地關上,將我的求救徹底隔絕。
燙爛的血肉與新買的過年紅毛衣死死黏連,又在寒風中迅速結成一層冰甲。
屋裏傳出倒計時的歡呼聲。
可倒在雪堆裏的我,好像永遠跨不過去這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