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城都知道,裴衍之把他夫人當命根子。
我去藥鋪抓藥,他派八個親衛跟著。
我在後院曬太陽,他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。
我說他太緊張了,他便紅著耳尖說:
"你是狐,萬一哪天想家了,我連追都追不上。"
我說回不去了。
狐族的規矩,為情留在人間的狐,故土永遠不會再為她開門。
他聽完沉默了很久,然後把我抱得更緊。
"那你這輩子就隻有我了。"
我說是。
婚後第四年,他接了鎮守邊關的皇命。
我想念他,帶了他愛吃的桂花糕親自送去。
將軍府後麵的小院裏,他正抱著一個兩歲多的男孩逗弄。
男孩的眼睛像他,眉毛像他。
連笑起來右邊露出一顆小虎牙的模樣,都和他一模一樣。
一個女子倚在門框上看他們父子,眼神溫柔得像三月的風。
"你就不怕她找來?"
裴衍之把孩子舉高,笑了。
"她找來又能怎樣?她無處可去,無族可依。"
"鬧幾天也就消停了。"
帳外桂花糕落了一地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甲一寸一寸變得鋒利透明。
他不知道青丘還有一條老規矩。
入世狐若遇負心人,不必回山請命,就地可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