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秦王趙衍殉國的第七日,宮裏降下一道旨意,命我去護國寺替他守長明燈。
“燈不滅,王妃不得出寺。”
寺裏給我派了一個武僧,法號了塵,夜裏守在禪房外。
三年來,燈油是他添的;山匪闖寺那夜,也是他一根齊眉棍擋在我門前。
九百多個日日夜夜,隻有他伴我、惜我、疼我。
第三年,我開始在燈下等他的腳步聲。
住持撞見他替我攏頭發,要將他杖斃,我跪進戒堂,替他領了四十杖。
太醫說我傷了胞宮,此生難有子嗣。
他抱著我,第一次失了出家人的分寸:“阿瑤,我還俗,帶你走。”
我們約好,第三年燈滿那夜一起下山。
那夜山門開了,進來的卻是一列金甲禁軍。
為首的人摘下兜鍪。
是趙衍,龍袍就罩在鎧甲外麵。
了塵從我身邊走過去,摘下僧帽,露出一頭短發,單膝跪地:“影衛燕回,複命。”
胞妹許明珠一身鳳袍,從車駕上下來:“姐姐,護國寺是我替陛下挑的,佛前都守不住的人,宮裏又怎麼守得住。”
父親在山門外長跪請罪,母親托人把我的嫁妝全數抬給了明珠。
趙衍看著我:“為了一個和尚,連孩子都不要了?”
“秦王妃不潔,三日後在寺中殉節,假死下葬,換個身份入宮。”
“殉節之前,先剃度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