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雪山巡護隊隊長。
從我進隊那天起,他就給我立了條規矩。
不許跟任何人說他是我爸。
他說這叫避嫌。
我都懂。
所以雪山最險的路線永遠是我的,夜班排的最多的永遠是我,評優名單上從來沒有我。
進隊三年,我隻拿了兩個處分,一個通報批評。
副隊長跟我說,隊長這是拿我當接班人磨。
我也一直這麼覺得。
直到梁景川進隊那天。
梁景川是我爸隊友的兒子,他爸是為了救我爸犧牲的。
進隊第一天,我爸把梁景川領到所有人麵前。
“這是我兄弟的兒子,我親侄子!以後大家多關照他。”
年底評優,我爸把三天兩頭請假的梁景川報了上去。
“景川的父親是烈士,這榮譽本來就該歸他。”
我站在台下,看著梁景川接過獎杯。
那個我拚了命幹了三年都沒摸到過的東西。
雪山巡護隊接到暴風雪預警那天。
我爸把我和梁景川分到了最危險的東線。
狂風把索道吹斷了。
我和梁景川同時從吊橋上摔下去。<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