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國把放棄書推到我麵前時,李月娥正抱著兒子跪在院門口。
紙上寫著:本人林秀禾,自願放棄工農兵大學推薦資格。
婆婆“啪”地鎖上櫃門,戶口本和糧票全被她收了進去。
“月娥一個寡婦,比你更需要這個名額。”
前世,我信了他們的話。
我讓出名額,錯過高考,被困在周家灶台邊一輩子。
後來女兒也被他們養成了不敢抬頭的女人。
臨死前,她抱著破書包問我:“娘,為什麼哥哥能讀書,我不能?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逼我簽字的這一晚。
這一次,我沒哭沒鬧,隻拿起筆,乖乖簽了名。
周建國鬆了口氣,婆婆笑出了聲,李月娥跪在門外謝我。
可他們不知道,高考馬上就要恢複了。
我讓出去的,從來不是我的路。
是他們給自己挖好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