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我就知道自己在家是個外人。
我出生那年,爹爹會試落榜,算命先生說是我命中帶煞,擋了爹爹的仕途。
從那以後,爹娘一見我就擰眉。
八年後,妹妹出生,爹爹中了舉人。
自那以後,妹妹用綾羅,我撿她剪壞的布頭。
我不過多看了一眼她的新鐲子,娘親便冷聲罵我:
“你這種晦氣東西,也敢眼饞?你生來就是替你妹妹擋臟運的。”
妹妹三歲那年,爹爹高中狀元,娘親第一次對我展開了笑顏:
“娘帶你出城看山花,好不好?”
我高興得整夜沒睡,我以為我終於也能做一回她的女兒。
三日後,她把我帶到寒雀嶺。
她讓我下車采花,可我捧著花跑回來時,馬車已經沒了影。
我抱著那把花,在山上等了五日,她再也沒回來。
十二年後,我坐上鳳座,掌六宮印,代病中的皇帝主持寧王選妃。
女官指著其中一個紅裙少女,低聲道:
“娘娘,那位是尚書家的嫡小姐,若無意外,她便是今日的人選。”
我順著她的手望過去。
隻一眼我就認出來,那是我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