綁匪打來電話時,我這一生隻剩最後一句謊話。
我出生時,外婆便告訴母親:
我們家的女兒,一生隻能說三次謊。
第一次說謊,會失去味覺。
第二次說謊,會失去眼淚。
第三次說謊,則會永遠失去聲音。
八歲那年,我替母親隱瞞了她想帶我逃離父親的計劃。
從那以後,再甜的糖放進嘴裏,也隻剩下一片苦澀。
二十歲那年,我替閨蜜扛下實驗室事故的責任。
那天之後,無論多難過,我都再也哭不出來。
丈夫沈淮是陪我去醫院檢查的人。
他握著我的手,一遍遍向我保證:
“最後一次絕不會發生。”
“就算全世界都逼你說謊,我也會替你說真話。”
可妹妹被綁架那天,綁匪打來電話,問我們有沒有報警。
警察就藏在客廳門外。
母親渾身發抖,閨蜜死死捂著嘴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沈淮將手機放到我的耳邊,紅著眼睛求我:
“晚寧,說沒有。”
我拚命搖頭。
他明明知道,這是我的第三次。
可電話那頭,妹妹正在哭著叫他的名字。
沈淮跪下來,緊緊握住我的手。
“隻要能救知夏,這一次算我欠你。”
“以後,我來做你的聲音。”
我看著他,最終還是對綁匪說:
“沒有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喉嚨裏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