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五歲那年,父親帶著八萬河工,修築黃河大堤。
可他們全部死在了決口之下。
剛與我成婚的太子蕭承硯說,父親侵吞河銀,偷工減料,才害死了八萬人。
而我天生能唱鎮水號,召回溺亡之人,讓他們了卻心願。
因此,我被蕭承硯灌下啞藥,鎖進祭河井整整十年。
十年後,黃河再次決口。
洪水直逼皇城。
已登基為帝的蕭承硯,這才想起了我。
已經成為皇後的庶妹主動請命:
“把姐姐交給我,我一定能讓她重新開口。”
蕭承硯冷眼看著,隻淡淡勸我:
“清禾,八萬河工已經死了。”
“你不能為了沈家的舊怨,不顧下遊百萬百姓。”
我警告蕭承硯,鎮水號召回的亡者,會有生前記憶。
但他不信我。
甚至,他親手砸碎刻著八萬河工姓名的功碑,以此逼迫我。
那一天,我唱響了鎮水號。
一夜之間,決口合攏,滿朝歡慶。
可次日清晨,急報送入皇宮。
八萬河工沒有沉回黃河。
他們簇擁著一口棺材,正沿官道向皇城走來。
棺蓋上,刻著蕭承硯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