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衍傷重難治的急報傳來後,我義無反顧地背上藥箱踏上了千裏雪封的大漠。
跑死三匹馬後,我依舊沒有放棄,選擇了徒步。
因為我知道,現在隻有我這個藥王穀的傳人能救裴知衍。
我的鞋底子磨破了,每走一步腳底就被寒冰黏住,輕輕一動就會扯下一層皮。
腹中三個月的孩子也沒能保住,永遠留在了這片冰原上。
我吞下了一顆能快速止痛止血的腐骨丸,終於強撐到了裴知衍駐守的流放地。
我一刻沒耽擱,衝進了裴知衍的營帳救人。
可沒想到,裴知衍竟好好地坐在帳中,跟他的女副將沈莞嬉笑打鬧。
沈莞看見我,皺眉笑道:【裴哥,嫂子居然真的冒死跑來救你了。】
【得了,這個賭你贏了,那熊肉就聽你的,燉湯吧。】
我這才知道,原來一切不過是裴知衍跟他女兄弟的一場賭約。
而賭約的源頭僅僅是因為他倆獵到了一頭黑熊,沈莞想炙烤,裴知衍想燉湯,僵持不下罷了。
我手裏的藥箱轟然落地,眼淚瞬間決堤。
裴知衍趕忙抱住我:【滿滿,不哭不哭,你今日給我長了臉,等七天後的中秋,夫君親手給你燉熊湯喝。】
可裴知衍不知道,我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腐骨丸是藥也是毒,它隻能讓人撐七天。
我舍去性命來救他,他卻用一個玩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