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守寡十五年,離朝廷賜貞節牌坊隻差三天。
牌坊一立,全家免徭役,我兒就能進縣學。
新上任的知縣夫人卻當街撕了我的守節文書,把我塞進了屠戶的花轎。
“姐姐,女人憑什麼給死人守一輩子?我這是救你出火坑。”
滿街的人都誇她開明。
可屠戶一喝醉就打我,打斷了我兩根肋骨。
我兒被縣學除名,那年冬天凍死在破廟裏。
後來我才知道,知縣夫人是我亡夫的青梅。
當年他寧可娶我這個繡娘,也沒要她。
她嫁不成活人,就要讓他死了也頂著綠帽子。
第三年清明,知縣夫人來給我亡夫上墳。
看見我跪在碑前,她笑了,往我手裏塞了一串紙錢。
“好好燒。讓他看看他當年挑的人,如今是什麼樣子。”
我盯著她描得精致的眉眼,也笑了。
“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