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的飛機在南太平洋上空失聯那天,全網哀悼。
她是最年輕的國際救援醫生,報道鋪天蓋地。
我作為鰥夫,被記者堵在醫院門口采訪了十七次。
每一次我都說同一句話:我會替她好好活。
八個月後,我去鄉下姥姥家散心。
村口小賣部的電視正放著本地新聞。
畫麵裏,新落成的鄉鎮衛生院剪彩,一個戴口罩的女醫生站在最後一排。
她低著頭,但我認得她的手,左手無名指缺了一小塊肉。
那是沈清晏大三跟我打賭削蘋果削掉的。
我讓表妹陸晚凝開車送我去那個衛生院。
到的時候是午休,走廊空蕩蕩的。
最裏麵的診室門虛掩著,我聽見一個熟悉男聲在倒抽冷氣:
“晏姐,我胃又疼了,你快幫我揉揉。”
隨後傳來沈清晏的聲音,語調是我從沒聽過的柔軟:
“誰讓你脾氣倔,讓你按時吃藥偏不聽。”
我猛地推開門。
坐在診療床上,捂著胃部的竟是我最好的哥們周瑾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