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五十歲壽宴那天,專門請了攝影師拍一張全家福。
臨拍前,媽媽忽然叫住我。
“你去車裏把你爸的外套拿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現在嗎?”
她皺眉。
“讓你去就去。”
等我趕回來時,正好聽到攝影師問:
“家裏人都到齊了嗎?”
全家笑著應道:
“都齊了!”
爸爸媽媽坐在中間。
弟弟弟媳站在後麵。
妹妹牽著狗,靠在媽媽身邊。
我站在門口。
懷裏的外套忽然變得很重。
每次都是這樣。
他們旅遊,留我在家看家。
他們吃大餐,留我在家啃泡麵。
他們給弟弟買房,給妹妹買車。
隻給我買了個印著“加油努力”的帆布包。
讓我好好工作。
二十多年來的忽視,我早就習慣了。
可現在。
連一張全家福,都沒有我的位置。
弟弟看見我,笑著說:
“姐,你怎麼來這麼晚?”
“全家福都拍完了。”
爸爸皺眉。
“沒拍上就沒拍上吧,重拍又得浪費時間。”
媽媽接過外套,轉身去扶弟媳。
妹妹牽著狗,笑著跟了上去。
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我來晚了。
是他們從來沒想過等我。
我從帆布包裏拿出外派歐洲的合同。
在簽字欄上,寫下自己的名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