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上有個舊俗,家中兒女降生,父母便鑄一枚金鎖,算作兒女私產。
兄長的是鬆柏紋金鎖,願他長壽安康,撐起家門。
姐姐沈螢降生,鑄芍藥紋金鎖,願她一生嬌貴無憂。
而輪到我時,父母卻說家中一時窘迫,隻給我鑄了一枚銅鎖。
娘親曾答應我,等家裏寬裕,就給我打一枚最好的金鎖。
第一年,姐姐及笄,原本為我打金鎖的錢用來為她辦笄禮。
第二年,兄長參加春闈,那筆銀子成了他上京趕考的盤纏。
第三年,姐姐遊春時不慎弄丟隨身的芍藥金鎖。
她終日啼哭不止,於是娘親拿出一筆銀子,給姐姐又打了一個金鎖。
我問她,既然有銀子,當初答應補給我的金鎖至今沒有打?
“家裏確實周轉不開,但你姐姐自小嬌貴,沒了金鎖心神不寧哪裏熬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