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江鶴尋分開的第七年,也是我患白血病的第五年,我隻身去了他生活的巴黎。
人人都說,巴黎是最適合重逢的城市。
沿著塞納河多走幾步,就能撞見念念不忘的人。
可我在那裏等了整整兩年,等到白血病再次複發,也沒能見他一麵。
醫生說,我可能看不見下一個春天。
聽說聖心大教堂的燭火,可以照亮人這一生未盡的心願。
我在聖像前點燃一支白燭,虔誠地許下此生最後一個願望。
走出教堂時,巴黎正落著初雪。
一抬眼,我就看見了江鶴尋。
他穿著黑色禮服,正低頭替一個身披白紗的女人整理裙擺。
七年未見,我們隔著紛揚的初雪,對視了很久。
最後,還是江鶴尋先朝我走來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短暫的寒暄後,他看著我蒼白的臉,忽然說:
“喬汐,你看起來比從前憔悴了很多。”
我扯了扯唇角,目光落在他們無名指上那對嶄新的婚戒上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他大概不會知道。
這場遲到了七年的重逢,是我用餘生換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