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歲那晚,媽媽趁父親喝醉,用石頭砸破他的頭,將我塞進運豬車。
“快跑,等你有本事了,一定回來救媽媽。”
我哭著答應了。
逃出大山後,我白天搬貨,晚上洗盤子。
哪怕高燒四十度,我也不敢停工,隻想快點攢夠接她離開的路費。
可就在出發前,媽媽突然來電,說父親打斷了她的腿。
我揣上全部積蓄,瘋了一樣趕回村裏。
可剛踏進家門,她便從身後死死抱住了我。
院外,火把一盞接一盞亮起。
她將掙紮的我推給村民,急聲喊道:
“人和錢都騙回來了!答應給我的身份證呢?”
村民將我捆起來,拖向村長兒子的婚房。
我拚命回頭,紅著眼質問她,小時候對我的那些好,究竟算什麼。
她卻衝上來,一腳將我踹倒。
“孽種!不對你好,你怎麼肯回來?”
“你不出去掙錢,我拿什麼換自由?”
我趴在地上,看著她迫不及待地接過身份證。
原來那些藏進我口袋的幹糧,那幾句含著淚的媽媽愛你......
都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回來,替她走完這輩子的苦路。
再睜眼,我回到媽媽送我逃跑那晚。
她滿臉是血地遞來地圖:
“別忘了,媽媽還在等你。”
我最後抱了抱她,獨自鑽進貨車。
媽媽,別等了。
這輩子,我隻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