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幸以和池清漪爭了一輩子的第一。
少年時為了多爭0.5分,他們在學校刷了一夜的卷子。
我下班後就啃著冷掉的饅頭坐在校門口等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冷得直吸鼻子,才被保安大爺告知,他們昨晚就回去了。
中年時為了為了爭誰先成家,
池清漪剛公布和男友訂婚的消息,周幸以就和我求了婚。
我感動得落了淚,可心裏卻像堵著一口氣。
畢竟18歲到30歲,這一天我等了實在太久。
老年時他們更是爭起誰先死亡。
最後是池清漪贏了,可她走時嘴角含著笑。
因為驕傲了一輩子的周幸以在哭。
“也好,後走的那個才痛苦。”
他握著池清漪的手,輕輕貼在自己臉上,
“你先去另一個世界安家,但也不要走得太快,等等我啊。”
我站在病房門口也紅了眼眶。
不是舍不得,而是忽然意識到,
他們爭了一輩子,其實誰都沒輸。
輸得一敗塗地的人,隻有我。
所以重來一世,18歲的我看著溺水的周幸以,
頓了頓腳步,沒有上前去救。
“挾恩圖報,棒打鴛鴦”這個罪名太重,
這輩子我不想再背。
周幸以,我成全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