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溫辭不能生育後,得了幻子症。
醫生說隻有孩子真心喊他爸爸,他才會好。
他選中了我的女兒。
為了讓我同意,全家背著我給我買了親情剝離療程。
治療後,每次女兒親近我,我都會感到劇痛。
他們說買的是輕度套餐,最多像針紮。
可第一次,我就疼得跪地。
妻子皺眉看著我:
“你身體一向好,別演了。”
後來才知付款前爸媽嫌貴,換成了疼痛無上限的普通版。
女兒也知情。
但為了弟弟許諾的遊樂園年卡,她故意抱住我一遍遍喊爸爸。
我疼得發抖,她卻轉身抱緊弟弟:
“讓他痛到不敢親近我,小叔會不會更愛我?”
最後,醫生偷偷給了我兩個選擇。
保留親情反應,忍受疼痛。
或永久切斷與這家人有關的記憶,終止疼痛。
我選了後者。
療程結束那天,弟弟領著女兒來接我,妻子也捧著花:
“其實你弟弟沒病,我們就是想治治你把孩子看得太緊的毛病。”
女兒伸手要我抱:
“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,你可以繼續當我的親爸了。”
我後退一步避開。
止痛後的世界很安靜。
我終於不認識任何一個讓我疼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