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性格強勢,從不讓自己受一點委屈。
所以法庭將我判給爸爸時,我心想他肯定能護住我。
可他二婚入贅進了盤根錯節的豪門。
從那以後,他的脊背再也沒挺直過。
大哥的孩子把湯潑在我臉上,爸按住我的手。
“忍忍,爸在這家還沒站穩。”
二房的表哥把我的課本撕碎,爸還是讓我忍。
直到家宴上,繼母侄女讓人把我壓倒在地,用皮鞋踩著我的臉極盡羞辱。
我掙紮著抬起頭,看見爸攥著筷子的手在發抖。
但他沒有站起來。
那天晚上我翻窗跑了,坐了九個小時的硬座去找媽。
媽開門看見我紅腫的臉,沒忍住抱著我哭。
我以為我還能有一個家。
可剛推開門,繼子就過來要媽媽的手機,熟練地轉走兩千。
曾經溫和的方叔叔指著媽鼻子罵。
“你沒跟我商量就敢帶他回來?”
我攥起拳頭,還沒開口媽媽就把我拉到陽台。
又說那句我聽了十幾年的話。
“一家人嘛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”
手機屏幕亮起,是墨爾本大學發來的錄取通知。
我爸忍成了別人家的隨從。
我媽忍成了自己家的客人。
可我不想忍了。
我偏要越過這片泥濘,做一隻永不低頭的飛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