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初戀發來的實時監控中,嶽母臉上的氧氣麵罩已經被摘了。
她蜷在床邊,嘴唇發紫,拚命去夠著床頭的呼叫鈴。
響一次,就被係統自動掛斷一次。
今天,妻子投資的“無護工養老”項目正式驗收。
她那負責項目的初戀站在鏡頭前,笑容陽光:
“姐夫,你媽對護士的依賴性太強了。”
我盯著屏幕上的血氧數值,立刻撥了急救電話:
“把氧氣接回去!她有慢阻肺,真的會死人的!”
他卻把攝像頭轉向牆上的評分表。
“插管、吸氧、人工看護,都會降低自主生活評分。”
“我們這個項目,本質就是為了讓老人維持自主生活的能力。”
“你媽就是平時被你們慣壞了,裝可憐騙人工看護呢。”
我披上外套就要趕往養老院,妻子卻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:
“你媽既然住進去了,就得配合院方的項目要求。”
“儀器偶爾會誤報,你別一驚一乍,把星野的驗收攪黃了。”
視頻裏,老人的手已經從床沿滑落。
腕上那塊舊海鷗手表,是妻子去年親自挑選的。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她不知道,我媽昨天已經出院了。
今天來試住體驗房的,是她自己的母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