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那日,我未添紅妝與嫁衣,轉而披上素服,鉸斷了及腰長發。
隻因一年前那場大火,未婚夫謝祈為了救我。
導致他的親妹和青梅雙雙葬身廢墟,他自此痛不欲生。
出於愧疚與悼念,我也無顏風光出嫁。
婚後我日日跪在佛前抄經,活成了一具沒有悲喜的行屍走肉。
直到這日,我去寒山寺為那兩人點長明燈。
卻在後山隱蔽的禪院裏,撞見謝祈正將傳家玉佩戴在青梅頸上。
旁邊本該化為灰骨的小姑子笑著打趣:
“哥哥這苦肉計還要演多久?晚晚姐的肚子可等不起了。”
謝祈輕撫青梅微隆的腹部,語氣溫潤卻透著算計:
“再等半月,她如今對我心懷愧疚,百依百順。”
“到時候我提出娶晚晚進門,她斷然不會有半分怨言。”
門外的冷風吹透了我的骨血。
我看著手裏剛求來的平安符,忽然覺得無比荒唐。
原來我嘔心瀝血求佛,求的卻是一場笑話。
既然他費盡心機。
這門婚事,我便成全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