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一晚,陸川的女兄弟唐糖扛著三床喜被進門。
“兄弟結婚,我親手給新娘壓福氣,壓得越實,福氣越厚。”
我妹立刻挽住她胳膊:“糖糖姐最懂規矩!”
又衝我翻白眼:“姐,人家扛了一路,別不識好歹。”
我剛躺下,三床被子就兜頭砸了下來。
唐糖跨坐在我腰上,我哥一屁股壓上我的背。他是我未婚夫陸川最好的兄弟。
“二百斤福氣,妹,一斤都不許退貨。”
我喘不上氣,拚命拍床板。
陸川攥住我亂蹬的腳踝,笑得無奈:“看,她一高興就撲騰。”
唐糖揉他頭發:“你最懂你老婆。”
我妹舉著手機:“家人們,我姐裹成粽子了!”
我隔著棉絮喊陸川的名字。
喊到第三聲,隻剩下氣音。
他歎氣:“又耍脾氣。”
直到被子底下沒了動靜,唐糖才跳下床。
“新娘睡著了,打牌去,輸的明早叫她起床化妝。”
沒人知道,我的指甲在床板上摳出四道白印,斷了兩根。
我飄在喜床上方,看著那團一動不動的紅。
唐糖沒騙人,這福氣真厚。
厚到明天不用另買壽被,掀開就能直接下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