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那天,我得知祖母逼著我娘給外室行妾禮。
我娘跪著哭訴,祖母卻高高在上:
“哭什麼?我兒又沒說要休了你。”
“再說了,男人在外頭有個貼心人,算得了什麼大事?”
“你自己留不住丈夫,又生不出兒子,難道還要怪旁人替侯府延續香火?”
我娘顯然沒想到,往日溫和的祖母竟會如此。
祖母卻淡然一笑:
“今日這茶,你敬也得敬,不敬也得敬。”
“我不護著我兒,難道護著你這個外姓人?”
說完,她還輕飄飄笑了一聲。
“我就不像你。我命好,老侯爺這一輩子心裏隻有我,外頭那些女人再會勾人,也進不了他的眼。”
我站在門口,忽然也笑了。
祖母大概不知道。
祖父每月初一十五去聽的從來不是佛法。
而是聽一個寡婦彈琴。
既然祖母這麼大度。
那我便讓她正經大度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