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回家,爸爸說媽媽確診臉盲症時。
我很平靜的點了頭。
因為從小到大,她沒有一次準確的認出我,喊出我的名字。
可她能記住我爸,記住親戚家的弟弟妹妹,記住左右鄰居,還能記住樓下那條老黃狗。
卻偏偏記不住我。
周末回家,她將我攔在門外:「姑娘你找誰?」
我拿著鑰匙開門,她拿起掃把就往我頭頂上抽:「哪來的小賊,看我不打死你!」
那天樓層失火,大院被火光燒得紅彤彤。
我爬上樓,將她從煤氣罐底下拖出來,背著她就要出門。
她卻反手一推,將我關在廚房裏:「又裝我女兒?看這次燒不死你!」
我在醫院躺了三個月才回家。
自那後,我每天都在身上掛一塊牌子,上麵寫著「我是你女兒!」
可無論我怎麼說,怎麼寫,她轉頭就忘了我。
直到小姨一家人回國那天,我看見我媽撥開擁擠的人群,將表姐蘇糯一把抱進懷裏。
「優秀的孩子才配做我女兒。」
原來,她次次認不出我。
隻是嫌棄我不夠優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