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醫院的落地窗上時,我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,聽見未婚夫說他從沒愛過我。
三年前,我為救顧沉舟被撞成重傷,雙耳失聰。
他守了我三年,也向我求了九十九次婚。
所有人都說,他愛我勝過自己的命。
所以人工耳蝸開機那天,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我想親口叫一次他的名字。
可我剛走到病房外,便聽見他對我的表姐說:
“婚禮必須照常舉行。”
“爺爺的遺囑寫得很清楚,隻有履行兩家的婚約,娶了見微,我才能繼承顧氏。”
表姐靠在他懷中,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“那我們的孩子呢?”
顧沉舟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再忍半年。”
“等繼承權到手,我會安排她去國外療養。”
“她聽不見,又那麼信任我們,不會發現的。”
我站在走廊盡頭,手裏的鮮花一枝枝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