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族大多一尾,而我是萬年難遇的九尾,本該是九命祥瑞。
可我生在偏心的家庭,玻璃心的妹妹稍有不如意便尋死。
七歲,妹妹因爹爹忘了她的生辰投湖。
我被送上換命台,斷了第一條尾巴。
九歲,她被同窗笑話資質平庸,從山崖躍下。
我斷了第二條尾巴。
二十歲時,我的尾巴隻剩下最後一條。
我日日用靈泉養護,連睡覺都要把它抱在懷裏。
家人嫌我矯情:
“幾條尾巴而已,你妹妹這些年九死一生,你怎麼不心疼?”
唯有未婚夫在我的尾尖係了一枚暖玉鈴:
“往後,我護著你。”
我以為,終於有人疼我。
直到妹妹因他不肯帶她去逛人間廟會,服下斷腸草。
他毫不猶豫跪在我麵前,求我再救她一次。
我不肯,爹爹便親手將我釘上祭台。
娘還在哄我:
“你本就是妖,隻要妖丹還在,總能重塑軀體。”
“娘保證,這是最後一回了。”
暖玉鈴落到地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碎響。
血順著祭台的紋路往下滲。
他們好像都忘了。
上一次為了給妹妹補魂,他們親手剜走了我的妖丹。
我哪還有重塑的機會。
罷了。
這條命還給你們。
從此兩清,死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