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胃癌早期那天,我想讓消化科專家妻子替自己做手術。
謝嘉音在電話裏沉默了幾秒,語氣為難:
“聿修,德國那個慈善醫療項目是我牽頭的,實在走不開。”
“你別太任性,懂事一點。”
我不願讓她分心,決定獨自做手術。
術前一天,我下樓去拿安眠藥。
卻在走廊盡頭的單人特護病房裏,看到了本該在德國的謝嘉音。
她正穿著無菌服,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做完闌尾微創手術的女孩喂水。
女孩喊疼,謝嘉音揉了揉她的頭,轉頭對身邊的男人感歎:
“還好是我親自給她做,別人動刀我實在不放心。”
男人輕笑著說道:
“你一個腫瘤科一把手來割闌尾,也不怕院長笑話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這時有人推門進來,是我認識十年的發小方瑾瑜。
他手裏提著剛買的兒童餐,笑著調侃:
“笑話什麼?咱們謝大專家為了陪知己和孩子,連德國的會都能推,這叫重情義。”
我的胃突然一陣痙攣,痛得直不起腰。
我的生死,甚至比不上她另一個孩子的一場微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