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旅行的高鐵上,男友林朔提議聽那首剛發布的新歌。
他自然地拿出兩副耳機,我下意識攤開手,他卻直直越過我的肩膀,
將一隻塞給妹妹昭昭,另一副隔著我扔給了兩個竹馬。
四個人極自然地兩兩結伴,誰也沒有低頭看一眼兩手空空的我在。
沒有人解釋,也沒有人覺得不妥。
隨著林朔按下播放鍵,他們四人瞬間安靜下來。
昭昭靠在林朔肩頭,兩個竹馬閉著眼在桌麵上敲擊著一致的節拍。
在這個一人一半組成的雙數世界裏,
他們同頻共振,連呼吸都嚴絲合縫,將車廂的嘈雜和我完美地隔絕在外。
我靜靜看著這一幕,心底泛起綿長的死寂。
習慣了。
就像遊樂場的過山車永遠是兩人一排,大雨天總是兩人共撐一把傘。
五個人同行,他們總能本能地找到彼此的另一半。
剩下我這個多餘的單數,獨自麵對所有的落單。
我不怪他們。
這世間萬物,大抵都是一半要湊著另一半才算圓滿。
我轉過頭看向窗外,悄悄摘下手指上的情侶戒。
既然怎麼努力也成不了誰的另一半,那這趟擁擠的旅程,我也該安靜退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