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水來臨時,丈夫周凜用充氣船帶著我和兒子撤離。
船剛拐過單元樓,停在一處露出睡眠的台階旁時,我還以為他要找安全區。
他卻用手指敲了敲船沿,沒抬頭道:
“時歡,你帶安安下船。”
我瞬間愣住。
還不等我開口,喬晚抱著她的女兒跑過來。
“阿凜,充氣船有點擠,會不會有危險啊。”
她女兒璐璐一腳把我五歲的兒子踹進水裏。
我不顧一切跳進水裏,緊緊抱住兒子。
卻聽見周凜驅動充氣船的聲音:
“等我把喬晚和璐璐送到安全區,再回來接你們。”
盛夏洪峰,濁浪翻湧,四下裏都是風雨聲。
我抱著五歲的安安,看著他重新劃起皮劃艇。
橙黃色的船身在雨幕裏越來越遠。
直到徹底消失不見。
我摸出裹著防水袋的手機,給首富父親打去電話。
“爸,我想通了,我帶孩子回家。”
“我要讓周氏破產,要周凜跪在我麵前磕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