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城封鎖的第二個月,夫君裴既明死在了城外。
官差送回他的腰牌和一封血書。
血書上隻有一句話。
“照顧好自己和孩子,來世我再償你。”
我攥著那張紙,一夜之間見了紅。
大夫說,孩子若再受一次驚,便保不住了。
是裴既明生前的親衛沈照帶著安胎藥回來,守了侯府整整一個月。
沈照還帶回了自己的妻兒。
他說城外已經亂了,妻子柳硯秋與兒子阿鈺無處可去,隻能暫住薑家。
直到那夜,裴既明養了五年的綠羽鸚鵡落在床頭。
我忽然聽見了它的聲音。
【他不是沈照,他就是裴既明。】
【他的臉是假的,嗓子也是裝的。】
【柳硯秋早就是他的女人,阿鈺也是他的親生兒子。】
【他回來不是為了照顧你,是為了偷走薑家的出城魚符,帶他們母子去孤州。】
【他想讓你和小主人留在疫城裏等死!】
屏風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那個自稱沈照的男人,正緩緩走向我的床榻。
而半個時辰前,父親的舊部才送來密信。
井毒已有解法。
明日午時,城中便會解除封鎖。
至於裴既明一心想去的孤州,一旦持魚符進入,三年之內不得離境。
我聽著那道熟悉的呼吸一點點靠近,慢慢閉上了眼。
既然他這麼想和柳硯秋做一家三口。
我便成全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