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以死拒婚,父皇便將我送上了去西境的婚車。
赫連崢揭開蓋頭,看見我臉上沒消的掌印,原本質問的話停在了嘴邊。
那晚,他替我敷了半宿的臉。
此後七年,他沒讓我再挨過一下打。
我難產傷了身子,他便不再提孩子,連族中勸他納妾的人都趕了出去。
我一直以為,我們會這樣過下去。
直到長姐守寡,他親自去接,又親自來勸我和離。
“她沒了孩子,往後受不得冷落。你比她懂事,讓我這一回。”
我摸著那道再不能生育的舊傷,問他,能不能讓我過完生辰再走。
他沉默片刻。
“她想趕在那日成婚,說是個好日子。”
我沒再求。
他替我備了厚衣,怕路上耽擱,還將歸期提前三日。
可他不知道,父皇早已遣人送來鴆酒。
酒是看著我喝下去的。
我本想著,至少還能等他陪我過最後一個生辰。
如今,也不必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