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母把親生女兒換回來那天,我被套上枷鎖,頂替她的罪名發配漠北。
"你替芸兒把這條路走完,陸家還認你這個女兒。"
繼母讓人往我身上潑了一桶臟水。
"漠北匪寨的頭領要朝廷拿一個官家女兒換被扣的商路。你去了,聽話就活,不聽話......"
她頓了頓,語氣涼薄:
"前年送去的那個,據說隻撐了兩天。"
繼母的親女躲在門後探頭,眼裏全是慶幸和幸災樂禍。
囚車碾過三千裏荒漠,我被鐵鏈牽著拖進了匪寨的石堡。
匪王沒有露麵,一把刀橫在石桌上,幾個悍匪抱著刀靠在石柱旁,滿堂鴉雀無聲。
我被按跪在碎石地上,膝蓋磕得生疼,眼角餘光卻猛地定住——
石桌正中,粗糲的黑陶罐裏竟然插著一束幹枯的狗尾巴草,草莖上還繞著一根褪得幾乎看不出顏色的彩繩。
那根彩繩,是我用碎布條一截一截編的。
當年關外雪災,我瞞著家裏偷了半袋糧食,塞給了牧場角落裏那個快要凍死的異族小孩。
他一句漢話都不會說,就折了一把狗尾巴草回送我。我笑他小氣,編了這根彩繩係在草束上,說"這算我倆交換的信物"。
我慢慢抬起頭,看向從暗處踏出的那個身形極高、渾身腥風撲麵的男人。
傳聞中劫掠漠北十三城、連朝廷都拿他沒轍的塞外閻王?
這不就是當年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