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荒地裏唯一一朵向日葵。
十年前,三個少年來此地尋死。
我散盡攢了百年的日光,吸走他們心裏的絕望。
他們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念頭。
而我與三人結下因果,化出人形。
後來,裴妄成了我的未婚夫,另外兩人成了我的哥哥。
可那三份死念,留在了我的身體裏。
每年立夏,必須有一個被我救過的人,陪我回荒地曬完最後一縷陽光。
否則,積攢的絕望便會腐蝕我,讓我一點點枯萎散盡。
往年,他們三個總搶著陪我去。
可今年,裴妄那個患抑鬱症的小青梅回國了。
她說陽光太熱烈,看久了刺眼,想去看雪山。
他們便包下專機,陪她飛去了極北的冰原。
出發前,我問裴妄:“今年誰陪我回荒地?”
裴妄揉了揉我的臉:“當然是我,等安安情緒穩定,我就趕回來。”
可我等到太陽西沉,隻等來安安發的一張雪山合照。
漫天風雪中,她坐在他們堆的雪人中間,終於笑了。
我打給裴妄:“太陽快落山了,我胸口好疼。”
裴妄歎氣:“你天生就樂觀,少看一次日落死不了。安安不一樣,她不開心是真的會死。”
大哥沈渡勸我:“你天天曬太陽還沒曬夠?別跟個病人爭寵。”
二哥沈敘也在那頭催促:“行了,安安手凍紅了,先掛了。”
電話掛斷時,最後一縷夕陽沉下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