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把雲庭中心六碼合一的取餐單核對完,保安主管何玉蘭抬手將我攔住。
“外賣一律放門口!客戶自己下來拿,你們配送員不準進大廳!”
單子都在三十層往上,其中一單還是客戶加急的,離超時隻剩七分鐘。
“以前一直能上樓,怎麼今天突然不行了?”
瞥了眼我鞋底沾上的雨水,何玉蘭語氣帶點瞧不起。
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雲庭定位高端商務區了,你們進出多影響形象。”
她朝門外的雨棚指了指。
“餐放那兒去,愛送不送!”
三年前,雲庭中心還隻是城東一座空空的寫字樓。
第一批入駐的公司天天靠泡麵和餅幹湊合,員工鬧著要搬走。
物業經理許曼寧為了留人,在我站點從早上等到晚上。
“周站長......你幫幫我吧。”
“隻要你肯把配送範圍擴到雲庭,配送費缺多少,我想辦法補上。”
我沒要,早上帶人跑了幾天路線,最後自掏腰包在附近設了臨時取餐點,還安排騎手輪流守著午晚高峰。
如今,雲庭火了,他們倒是開始過河拆橋。
見我沒動,何玉蘭有些不耐煩。
“聽不懂人話是不是?這裏又不是你們送餐的菜市場!”
低頭看了眼不斷跳動的倒計時,我給站裏發了條消息,然後把三份訂單放回保溫箱,轉身往外走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