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長房繼承人娶妻前,要與未婚妻在消寒圖上點滿九瓣梅花。
第一年,沈硯清在梅花瓣上染下一抹胭紅。
“今年隻畫一瓣,以後慢慢補。”
我沒說話,卻在宣紙邊角看到,他將蘇宛的名字描摹了一次又一次。
第二年,他又添了三瓣梅花。
短短三筆,卻畫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時,我問他:
“你畫的是我們的婚期,還是你和她的忌日?”
他臉色發白,攥住我的手:
“念念,我隻是還需要時間。”
第三年,他終於描完第八瓣梅花。
停筆時,他從身後抱住我:
“念念,我忘記她了。”
“明年畫完最後一瓣,我們就結婚。”
我笑著點頭,沒有拆穿他昨夜喝醉後,抱著我喊了一整晚的“宛宛別走”。
也沒有再問,因為我隻給他最後一年。
可第四個立冬,當初丟下他遠赴國外的蘇宛,忽然撐傘出現在梅樹下。
隻一眼,沈硯清便失了神。
他撞翻硯台,衝進風雪,脫下大衣將她裹進懷裏。
從頭到尾,沒有看我一眼。
蘇宛靠在他懷中,目光落到案頭的消寒圖上。
忽然笑出聲:
“沈硯清,你怎麼還在用這個騙人?”
“沈家根本沒有這條家規。”
“畫滿九瓣梅花就結婚,明明是你當年為了哄我,親口編的。”
我望著那八瓣梅花,半晌沒有說話。
原來我熬過的四個冬天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