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爸爸投資被騙走大半積蓄,
媽媽為引以為戒,定下花錢必須延遲一年的規矩。
我信了,可全家,隻有我信了。
十三歲時,我申請買雙合腳的鞋,媽媽冷臉拒絕:
“必須遵守製度。”
一年後鞋批下來,我的腳已長了兩碼。
可姐姐想換手機,軟磨硬泡半小時就當天特批;
弟弟報街舞班,媽媽大筆一揮:
“特殊情況。”
唯獨我的所有申請表上,永遠蓋著等待中。
直到上個月我查出肺部嚴重感染,醫生說再拖會有生命危險。
我第一次求他們破例,隻需三千塊住院費。
爸爸冷笑一聲,以為我是為了騙零花錢:
“你為了繞過規矩,現在連絕症都編得出來了是吧?”
媽媽在旁邊翻開登記本:
“爸媽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。“
“你這都多少次了,還不長記性來騙錢?”
我疼得脫力跪在地上,弟弟卻蹦跳著跑進來:
“媽,我想去三亞畢業旅行,五千塊!”
爸媽卻換了模樣:
“兒子畢業就一次,該特批。”
看著登記本上我那密密麻麻的等待記錄,我忽然覺得很平靜。
不用批了。
我好像,也等不到明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