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三那日,娘說依舊俗,產婦得守著炭盆“捂喜”。
捂過午時,孩子一生無災。
我是流落在外十六年,剛被接回來的真千金。
娘說什麼,我便信什麼。
她說乳娘抱孩子去上族譜,我便親手糊死了窗縫。
誰知窗紙剛貼好,房門便從外麵閂上了。
我哭著拍門喊娘,她卻隔著門勸我:
“別鬧,等阿蘿抱孩子上完族譜,娘就放你出來。”
“她替你盡了十六年孝,又把正妻之位讓給你。”
“如今拿個孩子還她,不算虧。”
婆母也跟著開口:
“族老說了,嫡長孫不能養在鄉下丫頭手裏。”
“琅兒已經答應,今日抬阿蘿做平妻,孩子歸她。”
我哭著撞門,夫君裴琅卻命人又抬來兩盆炭。
“阿蘿心軟,孩子得先跟她養熟。”
“省得你三天兩頭去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