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,我高考後突發重病,昏迷了兩個月。
醒來時,母親紅著眼告訴我,我落榜了。
姐姐為了照顧我,放棄國外名校,留在本地讀書。
她摸著我的頭,笑得溫柔:
“沒關係,姐姐的人生,分你一半。”
這句話困了我十二年。
我替她編寫課程,替她熬過一個個深夜。
還抵押了外婆留給我的房子,幫她把培訓機構開遍全城。
她站在台上接受掌聲時,我坐在最後一排替她改講稿。
未婚夫總握著我的手勸我:
“她為你犧牲了那麼多,你該還她。”
我信了。
直到教 育部門清理舊檔案,請我核對一份身份異常的錄取記錄。
那張泛黃的成績單上,是我的名字、我的分數。
錄取通知書上的照片,也是十八歲的我。
可入學報到的人,變成了姐姐。
父母趁我昏迷,替她簽完了所有手續。
而陪她讀完大學、見證她頂著我的名字走向鮮花與掌聲的人,正是我的未婚夫。
他認識她,比認識我還早。
原來他們每次看向我時,那一點欲言又止的憐憫,不是心疼。
是心虛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