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是流水線打工的,憑什麼你天天在食堂白吃白喝?"
新來的廠長外甥女黃鳳,一把掀翻了我的餐盤。
食堂裏,兩百多個工友全停下了筷子,冷眼看著我。
這三年,我替廠裏兩百號人,把十五塊錢的盒飯硬生生談到了六塊錢,還頓頓有大肉。
作為承包商給的“人情",我這個帶班老頭每天中午能免費吃一頓。
周倩卻在群裏跟大家說,我拿了食堂的回扣,換她去管,六塊錢能吃上海鮮自助。
兩百個工友聯名去辦公室鬧,要我賠償他們三年的“夥食差價”,並滾出車間。
我擦了擦衣服上的菜湯,看著他們。
“真不用我管食堂了?"
周倩冷笑:"沒你這個蛀蟲,大家吃得更好!"
我點點頭,解下圍裙扔在桌上。
當晚,食堂大門貼上了封條。
【因場地免租協議到期,本食堂即日起撤出廠區。】
就看明天中午,他們拿計件工資,扛不扛得住廠外二十五一份的蓋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