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趕出周家的第三年,我做起了職業哭喪人。
哭一場三百,磕頭另算,一個五十。
今天這單的貴客名單裏,有我前夫周聿深。
他隨手簽了二十萬帛金,看見我時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我跪在靈堂中央,哭到嗓子劈叉,額頭磕得青紫。
主家嫌不夠賣力,“加一千,再磕十個帶響的!”
磕到第七個,我眼前一陣發黑,身子晃了晃。
周聿深忽然蹲下來,掐著我的下巴逼我抬頭。
“當初卷走我媽三十萬救命錢,轉頭又爬上我兄弟的床。”
“為了幾百塊在死人堆裏磕得這麼響,蘇禾,你到底能有多賤?”
當初的恩怨我不想再解釋,周聿深卻沒打算放過我。
“磕一個我給一萬,磕滿一百萬,就當你給我媽賠罪。”
滿堂死寂,我磕完了第一百個。